花柳
 
噫。为则个一点情根,种出那欢苗爱叶……
♀What`s new
和了(2008-08-09)
买个太阳不下山(2008-07-12)
“努”(2008-07-04)
嘿哈(2008-06-16)
哇哦(2008-06-16)
可以去拍《涨潮海岸》(2008-06-16)
《社会主义制度下人的灵魂》王...(2008-06-15)
学到了什么(2008-05-21)
最邪教(2008-05-18)
和我们的女儿谈话(2008-05-07)
半睡眠(2008-05-04)
最天才的诗人卖小说啦(2008-05-01)
在新疆(2008-04-25)
陛下你要哪颗心(2008-04-17)
您的幸福(2008-04-05)
胡愁乱恨(2008-03-28)
吴老板(2008-03-12)
叶子一则(2008-03-07)
觉醒(2008-01-15)
紫薇和琼瑶(2008-01-03)
[an error occurred while processing this directive]
2008.05.21 08:54:00 
 学到了什么 

    貌似很多人从这场灾难里学到了很多,有人学到“珍惜现有”,有人学到“生命的脆弱”,有人学到“大团结”“中国雄起”,伴随着简直要淤出来的感动和同情,我相信他们什么也没学到。

格外关注了,流泪了,捐了,万众一心了,重新计量价值了……外在的大环境的呼求和个人的内在呼求,国家意志、政府意志和个人意志,从出生到现在,终于一致了一次。以前也一致过,可环境从来没这么大过,但经历过些微一致的人都知道,内外通了的那种感觉叫做爽。明爽是爽,暗爽就不是爽么。没有道德诉求的爽是爽,有道德诉求的爽,难道不更爽么。而心灵的集体的爽,从来都在道德层面实现。可道德,它又是个什么东西。。。。。。。多么可怕可笑,道德它就是个爽。

从感动中国到感动世界,每个人的心都成了回音壁,传出来再回来,传出去再回来,于是真切地感觉到了自我,这种“感觉到”还强化了声波,它没有递减,而是递增,而是加速度。有人嫌爽得不够,自己买了六十根蜡烛到工体路边点燃,围了很多人,一起默哀、祈祷——嫌递增的速度仍旧太慢。

……我不是在讽刺别人,我和你们一起做了,我不能问问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么。我对自己不怀好意,因为那一起做过的,我顺带了您,您觉得您值得,您对自己怀了前所未有的好意,您对我愤怒,但是,请不用原谅我,我就是不能。是的,我们做过的不是恶行,但它就是善行吗。

 

媒体,电视台、纸媒、网络,一致地传递着一种声音,它让我们回到毛时代的大喇叭广播:从中南海传出来,沿着省、市、县的电线杆,一直到达村头——我们的爷爷奶奶爹妈们听到了什么,听到了幸福。而今天,别样的披着悲痛外衣的幸福也灌注到了我们心间。被灌注的人、被同样一种液体灌注的人,难免是幸福的。

而此时“大局观念”空前地攫取了我们的心灵——我知道其中掺杂着最纯粹的个人意志,但是,无法否认的是,我们空前地放松了、张开了,乐意被入侵。停止一切娱乐被加以法规化,其中义演也被禁止,悲痛了一天的人在晚上背负着罪恶之心嗑了袋瓜子,听了几首清新民谣。“大局”永远是义正词严的,是高举着道德祭旗的,这次让它进来了。下次呢。下次的“大局”也许不是悲痛的,而是恶狠狠的,但是,我们已经学会了大局为重,在大局为重里尝到了苦中带甜的东西。只要你默认它的合法性,你永远尝到的都会是苦中带甜的。但是,就像此时应该拒绝调笑一样,不应该拒绝那种甜吗?为什么要拒绝甜。因为要拒绝苦!

 

死得太多了,应接不暇,以至于满溢的心,只能呼喊那几个词,甚至被这几个词引领,到达这几个词磊起来的圣台上。但你我都明白,你圣洁过一次,就会永远圣洁了吗;你登高了,但此后面临的是终将下来的生活。而且,那几个词,在以后,是不是离你还像以前那么远,甚至更远?因为,如果不是这场灾难,你碰得着那几个词吗。你觉得你碰得着,可是你敢以你此时的真善美心境,永远映照彼时的假恶丑吗?我,不敢。可能你打心眼里感谢这场灾难,让你碰着了那几个词。但你敢感谢吗,敢将此大灾难,引为成本和代价吗。我不敢,远远不敢。

 

面对这场灾难,我们悲愤连着悲愤,直愤到虚无之中。悲情,我感受过了;别人的轻浮,我愤怒过了;看到死者的身躯在掀开重物后,显出佝偻着的“死相”,看到顽强求生的人在最后关头却永远沉入死亡,听到那止不住的没有尽头的会伴随他们一生的哭声……我和你一样,都想望着死亡——那永恒的时间之流,愤怒地呼喊,再呼喊。为什么。为什么。而这样的愤怒在泥石流、钢水、克拉玛依大火等等等等时候,都喊过了,那些疏漏和人性的泯灭,像这次坍塌的多是学校一样,撕扯着我们的心。

每次撕扯完,我们都发现我们暂时无法应对以后的生活了。上和下,过往和将来,大义和凡庸的生活……之间出现了断层,灯丝的线断了,搭不上了,灯泡瘁了。你我都会在每件灾难后,一次次愤怒地想,这都是为什么。每次想完,从有对象地愤怒到无对象地愤怒,无非筋疲力尽,这时候,面对的就是更可怕可恨的空无。

被抛进这个世界,然后,又终将被抛出,这是怎么一回事。我们问过,向哲学问,向文学问,向宗教问。大灾难下,更是要问。但是,回答你的,只是,出生前的永恒的黑暗世界,和死后的永恒的黑暗世界,永恒的存在之流。这个只能避实就虚的回答,终于让人觉得卑微和渺小,让人觉得一生不过白驹过隙,现在我们只是在无力地思量着隙外的存在。虽然思不出所以然来,但它以无限之大之深之远,反过来,映照了此生:一些追求值得吗,一些情绪和认识太肤浅了吧,一些对别人干过的事一些爱恨情仇一些……皮之终将不存,毛为哪般。在它的观照下,我们错的,错了又错的,实在太多太多。但即使到了这里,我们仍旧不知道爱是什么恨是什么。

终于掀开死亡这个棉被看看下面都有什么。看完后,我们被震撼了。但被震了,学到的就是珍惜现有吗,就是大团结吗,就是生命的脆弱吗?啊,我们学到的仍旧如此之少如此之轻浮,与大灾难与那么多逝者远不相称。尚未来得及认识便马上喊珍惜、团结,这是灾难开设的认识人生速成班吗?这里有敬畏吗?这些话为什么听起来更像是感慨,一种置身事外的感慨。

今夜,我们不是汶川人。我们不是。我们无法感同身受,我们感到的仅是我们——活在生者中的生者——感受到的。我们还要四处渲染感动、渲染悲悯,渲染自己干了点什么,还美滋滋地谈起自己收获了什么……那是多么多么地,恬不知耻。

 

 

 

标签: 
作者 xuanfu 评论() | 人气()  | 引用() | 推荐 | 保存日志 | 问题日志 | 收藏到网摘 | 返回首页
♀Links
#marktxt_tag##markimg_tag#
♀Logo & Counts

♀Search